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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接过手电。扫射了一下,郎世文的后脑勺开了个瓢,鲜血直往外滋滋地冒,旁边随手扔着一尊木质的带血佛像,应该是供在前堂佛龛里的神像。
金泽滔抓着郎世文的后颈,看了一眼,嫌恶说:“天不收你,佛收你!”
说罢。象扔一块朽木般将他掷在李明堂跟前,挥手说:“带走!”
一声巨雷,一切阴暗丑陋和牛鬼蛇神都被打回原形,所有闹剧就此谢幕。
当金泽滔从郎家大院出来时,雨点淅淅沥沥地开始密集起来,行走在夜雨中,他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刑侦大队一边收罗嫌犯,一边准备收队,唯有金泽滔却象丧了魂似的,在雨幕中。深一脚,浅一脚。往村外信步走去。
柳鑫见状,从村里老乡手里接过一顶雨伞,正想跟上,却被柳立海拉住,轻轻地摇了摇头。
到了郎家村村外,金泽滔才全身**地上了车,说:“从三路湾村边上过一下。”
到了三路湾村村口,金泽滔还记得,就在这里,小糖儿因为个子最矮,排在队伍的第一个,拖着两条鼻涕,用她最热情,最响亮的声音,跟着村里的哥哥姐姐们,以总比别的孩子落后半拍的节奏,挥动双手,喊着热烈欢迎的号子。
当金泽滔最后跟小糖儿说谢谢小朋友,再见小朋友时,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再相见时,已成永诀。
事故工地上,来来去去不知和小糖儿道别过多少次,他从来没有象村口那一次这么正式地跟她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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