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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亲人就被埋葬在不远处废墟下,还能压抑着悲痛,不敢大声地哭出声来,只因为公安跟他们说,注意控制情绪,不能影响周围居民休息。
他们可以克制自己的情感,哪怕是生离死别。
他们可以把泪水和悲痛一起埋葬进废墟,哪怕这痛是切肤之痛,这泪是泣血之泪。
他们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叩得血肉横飞。哪怕只是求得亲人一个全尸葬身。
他们捻灭了亲人还苟活在废墟某个角落里的最后一丝念想,他们只想做亲人最后的收尸者和掘墓人。
他们将金泽滔当作救星一样跪求。只是求政府能给自己的亲人一个全尸,一具不过夜,不腐烂的全尸,仅此而已!
这就是地球上最朴素的一群农民最低微的奢望。
在金泽滔跪下时,他们心灵受到的冲击,甚至不亚于初悉亲人被埋废墟噩耗时的震惊。
他们当政府是天,当官员是爹,但政府却当他们是蚁!官员当他们是泥!
金泽滔此时所有念头都汇成一个决心,哪怕用手刨,也要为这些朴素人们的亲人留个全尸!
金泽滔缓缓地站了起来,低沉地说:“我是市委事故处理领导小组副组长,金泽滔,现在事故现场指挥权由我接管,所有人都听从我的指挥,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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