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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更远的树荫下,闹饷的营兵参将马文英、杨廷用带着他们的老兵安静等着。
“朕对这场变乱有诸事不明,你们依次说,谁也不要乱,有事说事即可,首先。”皇帝向椅子后靠了靠,目光扫过众人问道“吴善言,你身为巡抚,被索饷官军揍了一顿,朕以为张文熙说得很对,说你是自己讨打,现在被百姓押解进京,你可知为何被押来啊?”
吴善言见过皇帝,但他没见过顶盔掼甲的皇帝。
“陛下,老臣知罪,今天下用钱之际,各省皆在为朝廷裁减开支,臣是昏庸无用使错了方法,可这杭州城火甲法与间架税跟臣没有关系,臣也不知他们为何扛着太祖爷圣像便将罪臣押来了,他们在路上还殴打罪臣,即便要打,也不该他们打吧。”
坐在右侧的韩瑾想要出言说些什么,被丁仕卿按住,这个执教二十载的落魄文人正用自己的眼光审视着标新立异的皇帝作为。
万历没有理会韩瑾,他冲着吴善言缓缓颔首,感慨道“你还是知道自己斤两,你就是庸臣,裁减开支,是裁减军费能裁减出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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