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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芦花荡 (14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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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延潮点了点头。

        陶望龄突道“人之一生就如白驹过隙,要想寸立于世何其难也。恩师的三立,学生是学不来的,余生只求于能有片言流传世人足矣!”

        “学生出仕前曾路经金陵与焦修撰辩论过,他言吾学之中没有性命之学,学生与他辩难,以人之入梦辩之。但学生一直记得恩师当年所言下学而上达,时恩师有言未至上达之境,不知今日达否?”

        “难道真是如孟子所言,文王视民如伤,望道而未之见。未见为真见?这疑难一直徘徊于学生心中,至今不能解,还请恩师明示!”

        林延潮笑道“若我说未至,你是否担心问道于盲,借听于聋?”

        “学生不敢。”

        “其实道在哪里,我也未曾见的。”林延潮笑道。

        陶望龄面露失望之色。

        林延潮会心一笑,抚须于颈然后道“文王一生爱民,将百姓当作受伤之人般体恤,忧心天下故能至道,又因忧心天下故而忘道,这是孟子的真意。当初你辞别我去浙江讲学就是说得这句话。”

        陶望龄道“这忘道才能见道,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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