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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忙道：“陛下，这次应天勾决的人犯太多了，如此一来，今年要杀的罪犯会比历年都多，毕竟人命关天，陛下可以酌情宽宥几个……哪怕发配海外也好，若是数勾绝，一个也没有放过，臣唯恐会有人议论。”

        朱棣摇头，“议论？朕从来就不怕议论！既然是太傅上奏，朕怎么会轻易更改！这些人自己找死，若是让朕做主，只会杀得更多！行了，不要废话了，赶快下去吧！”

        杨士奇还能说什么，只能捧着厚厚的一摞名单下去，这一次是真的要血流成河，血染秦淮河了。

        ……

        应天大牢，柳淳坐在太师椅上，有狱卒不断将一个个犯人送到他的面前，供柳淳做最好的核实，然后就要送去法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被推到了近前。

        此人仰起头，盯着柳淳，眼神复杂，半晌，他才缓缓道：“柳大人，老夫当年可是帮过的！”

        柳淳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老者又道：“老夫不过是办学而已，莫非也惹到了柳太傅？”

        柳淳摇了摇头，“朱守仁，自从永乐二年，在江南办学，到底是什么目的，我都清楚……表面上打着支持科学的旗号，可暗中却是还在讲着儒家的那一套。三纲五常，不过是重新打扮了一下，就想瞒过我的眼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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